七圣文森特退休村致辞

感谢大家邀请我来。感谢大家建设了我们今天都享受的新西兰。那些曾经工作、服务、养育家庭的一代人，依然能为新西兰贡献很多，首先就是为我们如何生活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周四的展望

戴夫·多宾曾写道，‘你的猜测和我的一样准’，但我们确实需要为未来做规划，也需要知道比下周四更长远的前景。

新西兰的人口正在老龄化。每年都有更多人达到退休年龄。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把退休社区视为自己想要居住的地方。

每次拜访这些退休社区时，我听到的都是同样的主题。人们告诉我，他们多么珍视那里的友谊、活动，以及知道在需要时帮助就在附近所带来的安心。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两全其美。

但在积极的一面之外，我也听到了许多挫折。太多时候，搬入社区的人面对的是动辄数页之长的合同，里面充满了浓密晦涩、难以清楚解释的法律语言。住户和他们的家人被要求在文件上签字，但要弄明白自己签的是什么，成本高得令人难以承受。这不对。

还有一个问题是，当住户离开时会发生什么。家属们说，他们要等上几个月，有时甚至更久，才能拿回本应归还的本金。这些延迟会令人痛苦，尤其是在生命这样情感起伏的阶段。

我想花一点时间感谢退休社区住户协会，感谢他们与我以及我的ACT同事坐下来交流。他们向我们分享了住户面临的真实挑战，以及他们为回应这些问题而制定的“Four Pillars”政策框架背后的思路。

住户提出的这些关切需要被认真对待。

退休行业审查

政府对退休社区行业的审查仍在进行中，官员们正在听取全国各地住户、家属和运营方的意见。这个过程很重要，但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人们需要确定性，我们希望审查能尽快完成，以便在需要的地方进行改革。

来自澳大利亚的错误教训

有些人建议，我们可以简单照搬澳大利亚的做法。然而，那些本意良好的改革往往带来的害处多于好处。

在澳大利亚，大多数州都有某种强制偿还时限，以及更具指令性的资本款规则。但当政府试图规定每一个细节时，就会增加运营方的成本。运营方除了你——住户——之外没有别的资金来源，所以当他们的成本上升时，最终由谁来买单？

资本分摊安排、强制利息规则，或复杂的合规义务听起来不错，但它们意味着更高的入门成本、更高的持续费用，以及更少的退休社区选择。

每一块额外的合规成本最终都会体现在住户账单上。强硬的政府监管不应成为住户负担不起社区居住费用的原因，也不应成为住户难以享受退休生活方式的原因。

我知道这是一代见过水床的人，所以你们会明白我说的水床效应。你可以把水推来推去，但无法让它消失。成本也是一样。政府无法让成本消失，只能把它们挤到床的另一边。

这一点在澳大利亚很明显，政府强制增加了更多成本，而澳大利亚人每周费用往往比新西兰同类住户高出25%。

同样，尽管有些人称赞澳大利亚的资本分摊做法，但由于成本原因，提供这一选项的退休社区逐年减少。

接下来怎么办？

对住户来说，最好的结果是有选择——可以选择住在哪里，也可以选择签什么合同。只有真正透明，选择才会发生，这样人们才能看清各种选项并挑出适合自己的。

每位住户都独一无二。有些人想要更多日常照护和更高服务，并愿意为此付费。另一些人则更喜欢朴素而实惠的选择。有些人希望明确知道家人何时能拿回钱，而另一些人更偏好较低的前期成本，也不介意等待。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制度应当允许所有这些选择。

ACT的计划

任何修正都必须从人出发。住户和社区应该能够坐下来，共同合作，就真正符合他们需求的方案达成一致，而不是惠灵顿某个官僚认为应该怎么做。

这就是为什么ACT认为，我们需要让住户和退休社区更容易理解自己到底签了什么。

我们借鉴住宅买卖协议和商业租赁协议的做法。比如，政府不会告诉你房屋买卖的交割期应该多长。这本来就会不同，而且也应该如此。

不过，长期以来一直存在标准协议。它们作为所有协议的模板，任何变动都会被标注出来并清晰可见。

ACT提议由住房与城市发展部与住户和行业共同制定一份标准的通俗英语合同。它会把关键细节放在一份清晰的文件中，而不是堆满无人能懂的法律术语。

它将易于获取、易于阅读，你也可以把它与任何其他可能提供给你的替代合同进行比较。这样，如果你正在签署ORA，或在两个社区之间做选择，合同与标准合同之间的任何差异都会一目了然，你也能看出自己是否拿到了尽可能好的交易。

这份默认合同意味着一些基本保护——比如在12个月内拿回你的本金，确保如果延迟就支付利息，这样家属就不会被迫承担成本，以及一个简单的争议处理程序，以便一旦出问题，住户不会束手无策。

这些条款应当只是起点，而不是全部内容。ACT支持合同自由——住户和社区必须能够自由协商最适合他们的安排。但应该有一个公平的基础标准，且足够宽泛，能够适用于现有的不同模式。这就是为什么该合同对社区而言应为自愿采用。

我预计这种标准协议很快就会普及。没有哪个社区愿意解释自己为什么不用标准协议。如果不用，大家就会问：‘你们在隐瞒什么？’

监管

大多数政客都喜欢一项好规章。问题是政客是有任期的，而规章却会随着时间不断累积。我相信你能看出这和海鸟喜欢的那种岩石很像。

我知道会有人说，为什么不直接制定一条强制规则？答案是历史表明，这通常会适得其反。一个又一个行业都表明，规则越多，文件就越长、越密，没人看得懂。繁文缛节推高合规成本，而最终付出代价的是住户。

如果我们想要效率，就不能压制竞争，也不能让社区更难提供选择。那只会减少选择，并最终伤害今天的住户以及未来的住户。

溯及既往的改变

我听到有人建议，任何新规则都应适用于已经签署合同的住户。

我要明确表示，ACT不支持溯及既往的改变。如果一份协议是本着诚信签订的，就不应因为议会决定重写法律而突然改变。那对基于合同效力形成预期的住户和社区都不公平。

议会自己的设计准则很明确：法律应当向前看，而不是回头看。因此，任何改革都必须适用于未来的合同，而不是重写人们已本着诚信签下的协议。

始终聚焦于人

这其中的核心原则很简单；制度必须为住户服务，而不是为官僚体系服务。

制度改革必须发生，而且必须让你的生活更轻松，而不是更困难。它们不应让家庭焦虑，而应带来安心；它们应当与退休社区合作，而不是与之对抗。

退休社区供应

退休社区的发展需要两方面。我们需要把制度设置好，让潜在投资者仍然愿意拿钱去冒这个险，因为社区正是这样建成并开业的，而住户也正是这样拥有像你们这样的家园和社区。

正如许多报告所说，未来几年我们将面临数千套单元房的缺口。这说明制度设计不佳，它限制了现有社区的升级，并阻碍了更多社区的建设。这会推高住户成本。政府已经在资源管理领域开展工作，以确保能够建造更多单元，并让住户获得他们所需的服务。

结语

新西兰的人口正在老龄化，越来越多人在问你们当年也问过的同样问题：我退休后想怎样生活，我有哪些选择？我们现在做出的选择将塑造那些未来，并决定退休社区是继续提供安全感和社群，还是带来挫折和成本。

ACT的愿景很明确：更多选择、更多透明度、更多竞争，以及更少繁文缛节。这就是我们保留好的、修正坏的，并让制度为人服务的方式。